没有片刻迟疑的科尔扣动了扳机,枪焰伴随着轰鸣直接贯穿了藏在硝烟中的血肉,但那血淋淋的手臂依旧纹丝未动,像铁钳似的卡住了他手里的燧发斧。
科尔的童孔微微骤缩,他听到了从背后袭来的破空声,右手伸向腰侧的审判官左轮。
但…还是慢了半拍。
近乎就在他觉察的瞬间,冰冷刺骨的刀尖划开了披风高松的后衣领,轻轻顶在了他的颈部——直觉告诉他,那是原本应该插在目标身上的“猎刀”。
“不要轻举妄动,他是克洛维审判官的头儿,弄死了我们会很麻烦。”沙哑的嗓音从硝烟中传来,科尔终于看清了抓住燧发斧的家伙:一丝不挂的上半身被血水浸湿,暴露出的肌肉近乎不停的在蠕动着,每分每秒,包括面庞的模样都在不停的变化。
他仿佛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无数的血肉蠕虫堆砌成了“人”的形状。
“知道…就是单纯的想吓唬吓唬他。”阴风似的调侃在背后响起,科尔几乎都能凭声音想象出对方的长相——高顶礼帽,老旧的贴身双扣大风衣,嘴角咬着雪茄冲自己冷笑,用“猎刀”顶着后颈。
嗯,当然不是想象出来的,刚才在开枪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只不过他打算之后就这么和塞拉吹牛来着。
“教会的审判官们好像总这么自命不凡,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最厉害,看谁都要低一等——要么是被保护的对象,要么是猎杀的目标…哈!”咬着雪茄的家伙冷笑:
“但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好像也没有那么清楚是吧?”
他轻轻转动着刀柄,生锈的刀刃已经紧贴住了科尔的皮肤,稍不留神,就能留下再明显不过的伤口,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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