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到我妈正跟在旁边。双手捧着一个插了三柱香的香炉,胳膊上,搭着一件儿我的小衣裳。
夜极黑,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远处一片蛙鸣,还能听到几声猫头鹰的嚎叫声。近处,则是‘噗通’‘噗通’的青蛙跳水声。
水声落后,周围寂静的厉害。
我想尿尿,就问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我妈连忙压住嗓子嘘了声,“别说话!”
我搂住我爸脖子,不问了,扭了两下身子见我爸没停下来的意思,就忍着尿意。
反正,还没到尿裤子的地步。再说,尿裤子本山大王也不在意,又不是没尿过!
野地里不好走,全是备泥的水田梗。我爸带着我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一片水田,来到一片处地时,我终于认出这是哪里了。
正是我们这群小孩子挖野菜烤蛤蟆的地儿。
我爸没停,直接走到了我那天挖到棺材的地方,把手电晃了过去。
我挖的那个坑还在,因为这两天下雨,坑里全是泥。那三颗被埋回去的抢莫蒜叶子已经蔫了,东倒西歪的没一点精神。棺材角淋了一天的雨,和泥土几乎分不颜色。那个被我戳出来的窟窿,不知为何变大了。
我爸看了会儿,把坛子和公鸡放下,把我从后背上解了下来。
发麻的脚一沾地,我差点瘫倒在地。我爸连忙把我扶住,这时,我才看见原来我后面还绑着一根铁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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