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培面露难色:“就因为借钱。。半个月前,卑职还逼得一户有钱的人家上山干了马子。”
林玉中乐了:“干马子才好呢,你把他们统统剿灭就是了!”
张荣培苦着脸:“不发军饷,弟兄们谁还肯卖力?每次进山都是溜一圈抢一番,再抓几个老百姓冒充马子……剿来剿去马子非但不见减少,反而越剿越多……卑职担心再这样下去——”
“你怕什么,堂堂政府军还能怕几个马子不成?泥腿子敢造反,咱就敢杀!以后但凡有通匪的,也都给我杀!”
“一个不留?”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你放心大胆的叫弟兄们干,本督给他们撑腰!”
“督座,我觉得这正是向吴小鬼要军饷的好时候。”
“你意思是——”
“您就跟他说,峄县这里匪患越发严重,请他下拨所欠军饷,以壮剿匪将士之士气!”“这倒是个法子……我这就给他发电报,甭管有枣没枣,搂两竿子再说!发报室在哪!”
“督座随我来!”
张荣培前面开路,领着林玉中向发报室走去……
孙桂良瞧完了病,孙全赶着骡车拉着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老爷,人家高郎中可跟您说了好几遍,您这病啊可千万不能动气,以后咱可别跟那帮当兵的一般见识。”“眼不见我就心不烦啊。”
骡车进了一个山口,路变窄了,山口两侧是茂密枯黄的树林树林里,七八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骡车待骡车走进了些,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人把两个手指塞进嘴里吹了个响哨,他们捧着老掉牙的单打一、土造五响、大抬枪等突然冲了出来,把骡车团团围住“马子!”孙全大惊失色孙桂良刚从车里探出头,大抬枪黑黢黢锈迹斑斑的枪口便对准了他的脑门“你们……你们干什么!”孙桂良惊慌地说“孙大老爷俺们想你了,请你到俺们山上坐坐拉拉呱!”那满脸麻子的人一把推开孙全,扯着骡车便掉头向后跑去,只留下孙全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孙全发现自己怀里被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他不认字,叠上纸条塞进口袋,着急忙慌便向孙庄跑去他几乎是爬着进了家门槛的,进门时踉踉跄跄摔在门里,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冲院里喊着:“大少爷!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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