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御医是罢,你到朕这边来。”萧帝招了招手,张易听便顺从着的赶了过去。我同着萧生夏正犹豫着上前与否呢,却见着萧帝接下来也向着我俩招了招手。我俩沿途走着,耳边倒是听见了许多话语的轻微声响,这些太医院的御医们胆子还真肥,当着圣上的面竟然都敢闲言碎语着。
“哎呀。陛下怎么把他叫过去了,这张大人分明不是我们太医院医术最为高的。”“可不是吗,他成日里也就知道研究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救治之法。”太医之间响起了绕耳嘈杂的议论声,萦绕在耳边,简直如同夏夜里嗡嗡鸣叫的蚊子。我的耳力本是可以当做助攻的利器,可如今听着这些话语,我倒是巴不得即刻丧失了听觉方好。
“咳,张御医,生夏,以及锦儿留下。其余的,都给朕先行离去罢。”萧帝似乎是审瞧到了我的苦闷表情,竟“善解人意”的开言,为我们驱散了在场的“多余人士”。“御医们起先听了旨意还不愿走,他们想着说些什么便于留在这。可现实不容他们多想,终究还是在瞥见了萧帝那抹警告的神色后,乖巧的退却了出去。
“都走了,你们寻个位置坐罢,有些事,朕也该好好地面对一番了。”萧帝微微坐起了身子,指了指太医局零散的椅凳言道。“陛下,您有什么想问的便问罢,微臣同殿下王妃都不在意落座与否的。”张易听说着,稳重的气质倒是由衷的散而出。
“还是坐着罢,生夏方才被锐儿那逆子伤了,身体应当注意些的。”萧帝说着,话语中明明是带着父亲的余温的。我瞧了瞧萧生夏,却见着他又一次的选择了回避,选择了不予正视。这家伙,也该长点心了罢,若真想要同我一样更好地报复萧锐,难道不应该趁此机会同着萧帝好生的促进促进感情吗?
“锦儿,生夏性子执拗,看来要劳烦你这个为妻的多番费心,牵引着他入座了。”觉察到了萧生夏冷冰冰的态度,萧帝显得有些尴尬的收回了目光。他换了个攻势,转而提及了我的名字,如此一来,我便有着正大光明的理由拉着劝着这货落座歇上一歇了。“好嘞,一点都不劳烦,这些事本就是为妻子的该为相公着想的。”觉着自己先前的那声好咧有些破坏气质,秒瞬的思考间我便说起了套路的话语。
强行的挽住了萧生夏的胳膊,一番死拉硬拽下,才总归将他按到了椅子上。见着搞定了难搞的一货,我很是不耐烦的也向着张易听指了指椅凳。这家伙可比萧生夏听话多了,他向我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也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见着我们三人坐姿稳当后,萧帝的眉间总算揉进了一丝的轻松。
他侧着面庞深虑了小半会儿,随后扬起了剑一般地浓眉,眼光深沉的向着张易听起了问。“张御医,你如实的说罢,朕的病况到底还能活上几许光阴?”他提及这个问题时,眉间的肌肉紧紧的收缩着,好似颇为紧张又颇为生恐。
张易听蜷了蜷手,也犹豫考虑了许久方答了难以开口的问语。“陛下,恕微臣直言,若是没有龙魂相步,您至多还有数月可活。”听着张易听这番直接的言论,我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妙。这家伙的,话说的这么绝对,若是换作其他善于变通的御医,总该顾全大局的将病情说的轻缓些的罢。
“好,那朕再问你,你口中言着的龙魂应何处取之?”萧帝续问着,倒是又一次将龙魂这等听似虚幻的物件搬上了台面。我望了望萧生夏,见着他的双唇紧紧的咬着,也是一副不明觉厉的模样。
“龙魂这物乃是书册之记载,据说独独存于有着帝王之命数的人体内。陛下也是有此龙魂之人,只是因着陛下的星宿犯了冲撞,忽而由着年少时便渐失了龙魂。”张易听依旧科普般的说着,而萧帝则是在听闻帝王这二字时,一下子愣神了片刻。
他目光涣散了几许,心中的想法更是让人不得而知。“你是说下一任的君主方会有此龙魂?”萧帝问出了声,眼神却只是定定的凝视着地面之上。张易听点应答了声,随而竟不存质疑的望了望萧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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