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红底黑纹长袍的人,端着一支银烛台缓缓向床边走了过来。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清那是个人,连男女都分辨不出,对方的身形被宽大的长袍掩盖着,一头黑发披散开,遮住了大半的脸颊,只能看到他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端着烛台的手瘦长,乌黑的指尖十分尖利,烛光之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晕。
“乖,醒了?饿不饿啊?”来者尖细的声音响起,在屋中微微回荡,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却又像是几天没喝过水一样沙哑,听着就让人揪心。
杨树林愣是没敢应声,这就是姑获鸟?
这家伙的尊容实在不敢恭维,太吓人了!
随着她缓缓走近,她身上那一丝淡淡的脂粉香气飘来,顿时让杨树林的脑子又有点糊涂,刚才还惊慌失措的他,心情竟变得安稳了许多,隐隐对她生出了一丝亲近感,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我不饿。”
可话一出口,他就惊觉到不对,一定是这东西身上的气味有迷幻作用。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头,意识清醒了很多:“你是谁?”
那女人闻言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坐到了床边上,把手里的烛台放在床头,才回头捋开头发冲他笑道:“傻孩子,睡了一觉怎么连妈妈都不认得了,一定是饿坏了!”
她不捋开头发还好,这么一捋开,顿时看得杨树林汗毛倒竖,身子下意识的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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