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性情温婉的柳氏也直呼其名的宋秀水,其为人可想而知。
二十年前,宋家落魄,宋家老太爷还是想替唯一的女儿宋秀水找门好亲事,托了关系找到京城一个主簿家里,虽然只是主簿,可京官油水多,宋秀水嫁去后,好吃好喝,未曾委屈。
起初宋秀水与扬州宋家还有书信联系,期间带着年幼的儿子还回来过一会,可后来,主簿升了松邑县的县令,宋秀水自知腰板子硬了,便是和宋家人断了联系,老太爷去世的时候也未曾回来看过一眼,上过一次香。
如今知晓宋向槐有了本事,任命户部侍郎,自然又是巴巴地来了。
宋家方才在京城落稳了脚跟,宋向槐早出晚归入户部处理大小事务,这一日,正值官员一月两次的休沐,天气大好,宋家门前早早地便是停了一座青色帘子的小轿,前头一个风流少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眉飞色舞之气昭然欲显,身上的衣裳色彩鲜艳,像极来了一个迫不及待的暴发户。
少年飞身下马,着门房一甩头,吩咐道:“去告诉你家老爷,松邑县的县令夫人来了。”
恰此时,青色轿帘被一个身材纤瘦的丫鬟撩开,里头一个珠光宝翠的妇人踱步走出,碧青色的衣裳衬着件大红色的对襟袄子,头上金的玉的参差排列,倒不像是打扮,反倒像是要将身上的好东西都摆出来一般。
管家裘叔踱步下来迎接:“宋三小姐回来了。”继而改口道:“如今,应该叫卢夫人了。”
宋秀水咧嘴一笑,老烟枪的黄色大牙露出三四颗:“裘叔,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这捧人的本事,还是一点没长进啊。”
花厅里,姚金花和两位姨娘早就是坐位以待,宋长赢倒是知晓今日宋秀水回来,却是浑然不顾,正是着人请了宋长笑过来一同盘璎珞。
宋长笑见宋长赢的花盘子里有一段墨青色的璎珞缎子,打趣道:“之前五妹妹穿着鸦青色的衣裳出来也就罢了,如今连璎珞缎子也是这种青色的,倒是越来越不喜欢用女儿家的颜色了?”
宋长赢绕着火烛将线口给烧平了,又用剪刀将线口给剪了,拿远了一看,很是满意:“这不是给我的,是给大哥哥做的,记得他有块煞是好看的玉佩,就是没璎珞缎子,现在好了,可以挂出来了。”
宋长笑饶是叹了口气:“现在入了京,每日有那么多的亲戚要走访拜会,真真是不如以前了,你可知道,二婶寻着过些日子就将徐州柳家的一个远房侄女接过来,怕是要给大哥说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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