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胤一见着宋长赢,原本顿觉无趣而显得有些晦暗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在这白日里都像是一颗闪亮的星星。
宋连胤的变化,自然是让十分敏感的柳沉碧看在了眼中,说实话,若是要问她对宋连胤有几分喜欢,她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她不喜欢宋连胤这样老老实实,做个左右骁卫就不思进取的男人,其实柳沉碧骨子里和宋萋萋一样,都是想要在京城找一个可以一直往上爬,而且前途无量的金龟婿,只是柳沉碧的标准要稍微低一点儿,普通的世家贵族就可以了,宋家虽然略有起头,可也是这一个月的事儿,宋家这种暴发户一样的人家怎么配得起她柳沉碧孤傲的心,可若没有宋家这个跳板,宋连胤这个由头,她连找金龟婿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她内心是极度的骄傲的,抛开自己是否喜欢宋连胤不说,明明是姑姑给自己准备的男人,心思却在别的女人身上,她心里头是万般过不去的。
转眼宋长笑和宋长赢便是过来了,柳氏虽然不喜欢宋长赢这性子,可是面上也是和蔼地与宋长赢寒暄,宋长赢又问了大伯什么时候回来,柳氏顿时来了兴致,开始和宋长赢说起宋向柏的归期,夫君和儿子,这是柳氏这辈子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柳沉碧瞧着宋长赢挺会投柳氏所好的,便也是笑盈盈地坐下,眸中闪烁着好奇和期待地道:“听说宋老爷替四位姑娘请了位私塾先生来,专门教习四位姑娘的学业,还是大名鼎鼎的邢木安刑先生,沉碧真是好生羡慕呢。”
说到学业,人人都知道之前姚氏偏心宋萋萋,只偷偷给宋萋萋自小就请了教习的先生,对于其他几个庶女,都是一概不管的,而对于宋长青,李姨娘倒是想管,可宋长青委实资质太差,已经气走了好几个教书先生,而宋长笑,陶姨娘也是粗略识得几个字,看过一些诗书,宋长笑的启蒙也算是不错的,唯独宋长赢,这个而没爹疼没娘爱的,目不识丁这个成语似乎就是专门替她准备的。
前世宋长赢虽然起步晚,可是为了夺得沈信的欢心,后期也是卯足了劲的学,现下柳沉碧故意提起这私塾的事儿,无非就是想要看宋长赢的笑话,好好嘲讽一下宋长赢,柳氏是书香门第出身,只要听到哪个姑娘不会认字,便是蹙眉,仿佛人家这辈子都玩完了一样。
听到此处,柳氏果然是如柳沉碧所料,眉间微微一抖,不过到底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知道宋长赢没什么学术底子,也不准备多问,免得让宋长赢下不来台,宋长笑却是笑道:“对啊,今日五妹妹和先生辩驳得十分精彩,连我都不由得不佩服五妹妹的奇思妙想,剑走偏锋,观点很是犀利呢。”
宋长笑说完,还故意对着柳沉碧昂了昂头,宋长赢欲扶额,长笑啊长笑,现下又不是和这白莲花争执的时候,从柳沉碧前世的命运来看,她根本就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小虾米,何必与她浪费时间。
这句话说完,宋连胤却是率先来了兴致,他凑上前,用期待的口吻道:“是什么观点,说来听听,都不知道长赢还能和先生辩论起来了。”宋连胤说完,又是自然而然地伸手摸了摸宋长赢的头,彷如很小的时候哥哥对妹妹的爱抚,同样是打趣人的话,可是从宋连胤口中说出来,就是和旁人口中说出来的不一样,似乎有一种格外甜蜜的意思。
柳氏见状,只是干咳了一声,示意宋连胤不要对宋长赢太过亲昵,你该亲昵的人应当是沉碧啊儿子!沉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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