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赢像是和这蜂蜜较上劲了,她放下手中的餐盘,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一把夺下宋向槐准备送入口中的甜滋滋的一勺绿豆银耳粥,将宋向槐加了满满一大勺的银耳粥倒进了痰盂里,雷厉风行地又替宋向槐从暖盅里倒了一碗出来,亲自挖了半勺蜂蜜在里面,一加完蜂蜜,便是将碟子里的蜂蜜也倒进了痰盂里,将这碗甜度减半的绿豆银耳粥稳稳地端到宋向槐面前,命令一般地道:“现在可以喝了。”
宋向槐才发完脾气,现下想喝完粥都喝不安生,他气得将手中的勺子往桌上一扔:“这还怎么喝?”
宋长赢好言好语地道:“父亲,母亲不让你多吃糖,那是为了你好,你都不知道,先皇的皇后就是爱吃糖,最后得了一种病,这小解出来的都是甜的,走几步路就喘得不行,年纪轻轻就去世了,长赢还希望您多活几年呢。”
宋长赢说的这些可都是她前世做皇后的时候知道的,皇家注重养生,尤其是那些手握权力的人更加讲究这些,本来也是,好不容易爬上了这么高的位置,若是不多活几年,享受享受,怎么对得起之前受过的罪。
所以宋长赢说的这些,可都是宫廷太医的研究结果,而且,还是提早了十几年的研究结果。
宋向槐知道宋长赢是为自己好,也知道当初的向氏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之前宋长赢做的委实太过分,他还是没有去碰桌上的粥,只是愈发严厉地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之前逼得我将你母亲留给你的地租还给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架势,你真是有本事了,居然敢威胁你的父亲母亲。”
当时宋长赢急需用钱,自然是要采取非常手段,可现在她要的是权,自然先要审时度势,宋长赢歪着头,露出少女的天真与无邪,道:“之前女儿也是情急之举,自知惹怒了父亲,其实一直想要来和父亲好好说说话的,自母亲去世以后,长赢似乎都未曾和父亲说说知心的话。”
这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也到底曾今疼爱过她,这话一说,便是让宋向槐心软了些许,宋长赢知道宋向槐不是一个好父亲,前世,他为了利益,可以牺牲宋长赢而保全宋萋萋,为的就是能巩固自己的位置,可是现在,一切都才刚开始,宋向槐还没有彻底尝到权力的味道,她还要利用他的心软,做许多事情。
宋向槐看着那碎掉的餐盘,语气突然柔和了不少,道:“那些就别收拾了,到底是宋家的小姐,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宋向槐说完,又是慢慢地端过那碗糖量减半的绿豆银耳粥,舀了小半勺,入了口,没什么味道,他不大愿意继续吃,一抬头,却是看到宋长赢那纯净而期待地眸子,像是有什么驱使着他又吃了半勺,才是推开这粥道:“有些烫,爹爹待会再吃。”宋向槐说完,复又看着宋长赢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平日里也没见得要和爹爹说知心话什么的,今日来,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虽然催促着宋长赢开门见山,可是已经开始自称爹爹,足见两人关系不似之前那样冰冷了,宋长赢搓着手指,十分为难的样子道:“长赢知道裘叔收回来的向家地租都是实打实的,这个月的,还要一阵才能收回来,可是,长赢想要,先支用一些银子。”
宋向槐一听,原本好不容易积累的好感烟消云散,哼,还不是为了银子,而且还是预支,宋向槐的声音顿时冷了下去:“我们刚入京城,要打点置办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又将那份地租捏在自己手里,家里本来就困难,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预支给你。”宋向槐说完,又是严厉地呵斥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之前捏了那么多银子用到哪里去我也管不到了,现下你又要预支银子,是要做什么?”
宋长赢万分委屈地道:“长赢,长赢当真是有要紧的事情要用这笔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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