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宋连胤下意识地将食盒往身后掖了掖,却还是被柳氏看了个正着,柳氏像是憋了许久的怨气,只等着宋连胤回来,能够一股脑儿地就发泄在他身上,柳氏站起身来,她身上披着一件鸦青色的披风,看来是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了,她一步步走来,脸上全是不满:“你去荷香院了是不是?”
见着宋连胤没出声,柳氏又是自顾自地道:“我瞧着你这样子便知道是的了,你上点心吧,你和长赢已经不是小时候可以光屁股一起玩的年纪了,名义上你是她的大哥,对她好也无妨,可是……”柳氏唇角动了动她还是没办法亲口在宋连胤面前说出他到底不是宋家人这种话,只是叹了口气道,“别人会说闲话的知不知道。”
“什么闲话?他们能说什么闲话?”宋连胤心里不是不清楚一定会有人觉得他们二人太过亲密,可他是入了宋家族谱的人,就算和宋长赢没有血缘关系,可在族谱上,就是实打实的兄妹。
柳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地跺了跺脚,她自来都是讲究规矩,为人虽然有些古板,可自视一切都是为了宋向柏父子二人好。
她蹙眉对着宋连胤道:“说你,你觉得这样的名声好听吗?”
“母亲,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人说,长赢也是,我与她之间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又何惧别人的目光?”
柳氏万般没想到宋连胤居然会这样回她,他自来都是最懂事的一个,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的母亲,是的母亲,可今天,今天是他第一次与自己辩驳起来了,柳氏觉得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像是要蹦出来了一样,难受极了,只是气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孝顺了?你就不能想象,长赢她是太子看上的人,太子看上的东西有什么是拿不到手的,你非要与长赢走得那么近,惹了太子不快你才高兴吗?咱们宋家大房素来讲究中立,谁也不得罪,谁也不讨好,你便是犯了其中一条忌讳,你可懂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沈信,宋连胤要头道:“太子什么时候说看上长赢了?不过是给长赢送了一张古琴罢了,而且,那张古琴,长赢已经卖掉了。”
“什么?”柳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太子赏赐的东西,说卖就卖了?顿时觉得这个宋长赢更加不懂规矩了,这若是自己将来找的儿媳像宋长赢这种的,自己岂不是要活活给气死。
“哦,其实也不算是卖,”宋连胤补上一句,“长赢说,已经寄存到顺风楼了,等着过两天的宝会,顺风楼会拿出去拍卖的。”
顺风楼是京城第一大拍卖行,是一座四层楼高的塔楼,这里头极为讲究,莫非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没办法进去参加拍卖,而且这顺风楼举行拍卖宝会的时间不一定,完全看顺风楼手中有没有好宝贝,东西够多,才会拿出来卖,不过,能让顺风搂拿出来卖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这正是如此,这些京中的显贵才会眼巴巴地等着顺风楼开楼举行宝会。
拍卖这一行,本来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顺风搂虽然平日里没生意,可大门紧闭,这四层塔楼也没做别的用处,只等着时候到了,开门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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