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赢知他说的便是藏在琴身里头的诗笺,却还是摇头道:“并没有,锦盒都没打开过,倒是长笑拿去把玩了几天,不过送回来的时候说是有些裂了,但我也没管。”
可惜!真是可惜!沈信中暗叹,若是裂了之后宋长赢能看上一眼,一定能发现这里头的玄机,他狐疑地看着宋长赢,却突然怀疑起宋长赢的话来,正常人若是收到别人送来说是裂了的东西,多少会检查一遍,更何况,这是要送去顺风楼拍卖的东西,势必是要提前看过的,他突然觉得宋长赢是故意在挑逗她一样,用了一个这么明显的破绽,到底是想要故意表露什么呢?
想到上次宋长赢对战庐中先生的时候,见解独到,心思聪颖,也不是这样糊涂的人,越是这样想,沈信便越是觉得宋长赢是在故弄玄虚,没错,那些想要亲近他的女子也有这样欲擒故纵的。
宋长赢看着沈信原本有些惊讶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沾沾自喜一般,不禁觉得奇怪,自己这谎话的确是说得粗糙,那是因为她根本不想编造多么精妙的谎言维护自己在沈信面前的地位,沈信最好明白,自己根本无意于他,以后也少往自己身上下功夫,让她想到前世那些不好的事情,可是瞧着沈信,反而是一副我终于懂你的样子,不禁摇摇头道:“太子殿下若是只想问这一件事儿,事情也问完了,没有其他的事情,也不必久留于宋家了,毕竟太子殿下政务繁忙,而且听说,今日太子殿下是来寻父亲商议要事的?”
这最后一句才是宋长赢想要问的,前世沈信也想讨好过宋向槐,只是当时宋向槐心高气傲,不愿意在朝廷里成党结派,可是后来,看着沈信势力越来越大,跟着沈信的那些太子党步步高升,然而像自己这样的中立党派却是越来越艰难,才会依附于沈信,更何况,当时宋长赢已经嫁给沈信为妻,宋向槐想要扭转风头朝着沈信,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不过沈信是个聪明人,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只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和亲家关系,其实宋长赢明白,最主要的还是沈信从没真正地看重过自己,所以当时的沈信对想要来投靠的宋向槐索要了不少东西,其中一个,便是后来成为沈信的心尖儿宠的宋萋萋,要知道,当时的宋萋萋已经是嫁做人妻了,可是沈信想要的东西,势必都会得到。
前世是如此,却不知这一生,宋向槐到底会如何回应沈信。
对于宋长赢的问题,沈信只是轻描淡写了一句:“宋大人新入京城,孤也是照例拜访,说是要事,也不过是旁人故意说得严重一些罢了。”
“太子殿下对每个朝臣的家里,都会这样拜访吗?”宋长赢一针见血,若不是来招揽,宋长赢自吞鹤顶红三百瓶,她太了解沈信了,太了解太了解,就像是手指了解指甲一样的了解。
“不是,”沈信摇头,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的深邃,他的眸中有一种叫做情爱和魅惑的东西在闪烁,前世,宋长赢从未从他的眼神里看到这样的情绪,“是因为宋五姑娘在,孤才愿意来。”
“太子殿下抬举了,”宋长赢淡淡的,纵然面对沈信这样的眼神,她还是努力地保持淡淡的眸子,淡淡的语气,“长赢不值得太子殿下大费周章,若是太子殿下是因为长赢卖了太子殿下送来的焦尾而生气,大可以单独对付长赢,不必惊扰父亲。”她说完,便是躲过沈信的眼神,她其实能猜到沈信那句话的意思,他并不是想要对付她,而是对她有兴趣,可她宁愿是他想要对付她,自己就可以和他斗个痛快,可沈信非要这样一幅柔情的样子对她,让她心里反倒是更加难受了,与其说难受,不如说一种很恶心的情绪,这种情绪,比憎恶更让她不舒服。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