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听了宋向槐发问，立刻将哭腔一收，犹如川剧里的变脸一样开始一本正经地算起来道：“每个月，足足有三十两银子，这一年下来，可又是三百多两啊，你说说，这姑娘家家的，不好好想着嫁人的事情，每年花三百多两养个小白脸在身边，这成何体统。”

        李姨娘说完，一抬头，却看到宋长赢居然在笑，没错，若说宋长赢之前只是浅浅的从容的笑，而如今的宋长赢，可谓是大声的放肆的无所顾忌的笑，这笑意让李姨娘觉得自己反倒是像是个唱戏的傻子，她正色对着宋长赢道：“你笑什么？不知廉耻！”

        “我不知廉耻？”宋长赢站起身来，款款走到墨言旁边，墨言这厢酒还没全醒的，不过也不管墨言是真没醒还是假没醒，总之墨言这架势便是要将这烂摊子丢给宋长赢处理了，宋长赢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看在墨言刚失恋，她这次姑且不和他计较，自己来处理就自己来处理，她也不用墨言这个只会武艺不会说话的人来瞎参合，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挑起墨言的下巴，好让墨言那张俊朗无双的容颜展露在大家面前，尤其是让这位来者不善的李姨娘看个清清楚楚。

        “你看看，这容貌。”宋长赢一边说，一边顺着墨言的脖子摸到墨言的胳膊，举起墨言强壮有力的胳膊道，“这身材，姨娘你觉得，这若真是面首，一年三百两银子，包得下来吗？呵呵，一个月三十两，还不够这位面首去买衣裳打扮哄我开心的吧。”

        “长赢！你说话太过放肆了！”宋长赢的话突破了宋向槐最后的容忍底线，他的眼中满是怒气，像是随时会站起来，亲手将宋长赢撕成碎片而已。

        宋长赢回过头，她的语气是恭敬的，可态度却是不卑不亢的：“父亲，你既然是让李姨娘把话说开，那我也总有反驳的机会，现下李姨娘拿这地租的银子来说事，我便也从银子的角度来和姨娘说说，若是这人当真是我的面首，就凭这些银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宋长赢说完，只感觉有人轻轻地勾了一下她的小拇指，她抬头，见着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宋连胤身边，宋连胤虽然面朝着宋向槐，可手却负在身后，他轻轻地又拉了一下宋长赢，倒不像是想要阻止她说话的意思，而是在给她信心，对于这件事，宋长赢原本就有十足的底气，李姨娘背地里做了些什么，调查了些什么，怎么会逃得过她的法眼，只是宋连胤这样无声的支持和安慰，又是给了她莫大的能量。

        宋长赢昂头，对着李姨娘道：“既然姨娘拿出了我每个月都有着三十两银子的支出，为何不继续查下去，这三十两银子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李姨娘白了宋长赢一眼，傲慢地道：“谁知道你拿去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宋长赢只是朝着墨言，以命令的口吻说了一句：“将你给她租的那院子的契约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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