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这指桑骂槐的本事不甚高明，识趣的人自然都听出来她是见解再骂宋长赢，宋长赢倒是不急，原本站着和宋向槐说话，现在反而是慢悠悠地坐下，对着李姨娘笑道：“姨娘这话说得，我这没娘教的，可都没这么失礼。”见着李姨娘的脸色一变，宋长赢又是道，“其实这有没有娘教不重要，人之初性本善，有些人有娘教又如何，上梁不正下梁歪，祸害教祸害，教出来的只是一个大祸害和一个小祸害罢了。”

        李姨娘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宋长赢便是道：“你骂谁呢？”

        “谁应声，我骂的就是谁。”宋长赢眉眼一挑，她根本不想继续和这位李姨娘留颜面了，这些天，她一直在计划着一件大事，包括这次将墨言和孟湘云哦不，是扬州第一名妓孟潇潇的事情抖落出来，也正是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另一番打算。

        没错，她准备自立门户，本朝或者那些有能力不想嫁人的女子立女户的例子说多不多，可是说少也不少，虽然像自己这么年轻的就自立门户的只怕还是第一个，可既然在她在宋家已经待不下去了，也不必委曲求全。

        李姨娘见着宋长赢这副模样，不由得怒火燃得更加热烈了，她尖细的嗓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着一样，语调变得更加怪异地道：“我明白了，不就是因为我害得你的被老爷带走了？想着老爷虽然没说话，必然是会明察秋毫，你和那男人通奸的事情，很快就要暴露了，也只能在这儿说些气话，来博最后的开心了。”

        “方才二叔有说任何要定罪长赢的话吗？”宋连胤终于是忍不住淡淡地回了一句，“从头到尾，二叔都没说长赢当真和墨言私通了吧姨娘，倒是你，一直在念这件事，我们旁人，也没看出墨言和长赢有任何瓜葛。”

        宋连胤这话一出，却是没人敢接话了，本朝的民风虽然开放，可和男子私通，尤其是未出阁的女子和男子私下定情也是十分伤风败俗的，如今宋向槐没有说明宋长赢是否是无辜的，谁也不敢随意附和，倒是宋长笑想要跟着说一句，却是被陶姨娘拽了一些，又被低声训斥了一句：“别多事。”

        李姨娘瞧着宋连胤这样为宋长赢出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道：“我也算是知道为何二夫人会觉得荷香院里有妖精了，这知道的，晓得连胤你与长赢是兄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长赢呢。”

        宋长赢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宋连胤，她没说话，只想等着宋连胤答案，宋连胤只是自然而然地接过一句：“长赢聪明懂事，是非分明，明白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女子，我很欣赏长赢，长笑也很喜欢长赢，就连父亲，在信中也会时常关心长赢。”

        宋向柏倒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道：“长赢不错，没有那些世家女子的娇贵气，是就是是，非就是非。”

        有了宋向柏的支持，宋长赢只觉得心里头更加暖了，李姨娘只是眉色一挑：“一家子，沆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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