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跑,但那东西速度奇快,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我的面前,腥臭味铺天盖地。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脑袋里竟然奇异的空白一片,没有爸爸,没有小姑姑,没有殷泣,也没有金四喜,就是一片白,一片皑皑白雪的白。
“缕缕!缕缕!”女子温柔的嗓音好似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股子棉花糖一样的甜腻。
我曾经在少年时无数次的听见过这个声音,她几乎成了那几年来我最深的噩梦。
离开曹家前,大概三岁的时候,我开始经常梦魇,最严重的一次,我整整睡了六天,整个人都活在梦境中。后来我爸说,等我醒了之后,人一下子瘦了十几二十斤,整个人瘦得真是恰到好处。
我还记得我醒来的时候,老爷子就坐在床头,神色特别的难看,他突然伸出枯瘦的大手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微微拧着眉,极其严肃的对我说,“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里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四周到处都是白色的雪,雪花像冰冷的刀子一样从头顶洒下来,然后,视线所及的地方开始有白色的小点在不停的蠕动,一点点朝我靠拢过来。
我吓得不知所措,身体仿佛被这密密实实的雪给冻住了,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那些白点越来越近了,渐渐地显现出了轮廓,那是雪地里的狼,银狼。
我小时候曾听爸爸说过银狼的故事。
银狼是狼族里最最稀有的物种,十个狼群里也未必会出一头银狼。
可我眼前的世界是不一样的,那些不停蠕动着的白点已经露出狰狞的面目,通红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杀意。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