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外国货就是不行,混蛋的洋毛子。”金四喜一边抱怨,一边打着打火机。打火机里火石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越发的清晰了,仿佛一个垂暮的老人在苟延残喘的叹息,一下一下,却始终未在点着。
“这玩意不会这时候没气儿了吧!”
“很显然是的。”我摸了摸手臂,一股凉意从汗毛孔里渗入,之入骨髓的冷。“金四喜。”我推了推金四喜,“你有没有觉得特别的冷?”
“不会啊!”金四喜的声音像匀染的水印,分明近在咫尺,却飘忽不定。
我下意识的抓紧他的手,“不对劲,这大夏天的,太冷了。”
“不对劲,缕缕,你开什么玩笑,我热得都快要冒烟了。”然后,空气中传来布料互相摩擦的声音。
“金四喜,你干什么呢?”
“脱衣服,热死我了。”金四喜一边挣开我的手,一边喘着粗气开始扒衣服。
同一级台阶,冷热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我悚然一惊,下意识的去抓金四喜的手,“金四喜,别脱了,有古怪,咱们肯定是被畜童子给魇住了。”
等了许久,金四喜那边也没反应,反而是被我抓在手里的那只手微微动了动,尖锐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腕,一枕刺痛。
这不是金四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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