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的人来了,为首的小姑姑见了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听评弹了么?”
我心虚的笑笑,“半道碰上金四喜了。”
小姑姑扭头狠狠瞪了金四喜一眼,招呼着其它人去检查尸体。
“现在怎么着?”金四喜嬉皮笑脸的看着我,“你是在这儿等你小姑姑,还是我先送你回去?”
我看了看混乱的现场,心里还有些踹踹不安,手腕上那种湿漉漉,冰冷黏腻的感觉犹在,实在是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我还是回去吧,过几天要上课了,老师还交代我要给上海日报写一个小栏目。”我抖抖手,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金四喜跟上来,一脸惊奇的说,“上海日报啊,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殷泣在上海日报开了个专栏。”他得意洋洋的说,不当着殷泣的面的时候,他从来不叫‘殷博士’。
我闭口不言,实在是没有谈天的性质,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案发现场,加快步伐往外走。
天色已经沉了下来,饭店门口灯火通明,上海滩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饭店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却丝毫没有影响外面的世界,黄包车夫蹲在地上吃着烧饼干粮,看见我们出来,两个眼尖的连忙跑了过来,“小姐,先生要车么?”
“去玛丽安路,十八号。”我上了一辆黄包车,金四喜伸手拉我,“唉,干嘛呢?说好了送你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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