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的巡捕把人从屋里抬出来,我窃了时机偷偷往里看,病房里并没有我所以为的奢华布置,它只是一个由两间病房打通的苍白房间。也许在一天前,这里还是四处留白的,但此时此刻,血把整个地面都染红了,墙壁上飞溅的血液如同泼墨。
我怀疑我是出在幻境之中,这么恐怖的场面如果存在与现实中,该是多么的残酷?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不大的铁床,上面铺着整齐的被褥。床头靠墙的位置置放了一张小几,上面摆着一部老旧的留声机。黑色的唱盘缓慢的转动着,指针划过唱盘,发出有些荒腔走调的声音。
“金娃娃,银娃娃,你是我的好娃娃。”机械似的唱腔仿佛是从老旧的破凤翔里来的一样,眼前的事物开始扭曲,四周景物仿佛进入了一个虚幻的空间,由苍白变得色彩,最后我已经置身在一处古香古色的大宅子里。
我已经知道自己收了一帧格格的催眠,之前所以离奇之事多半都是幻境所制,而如今又恍惚进了这大宅子,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一帧格格死在病房里,金四喜之前说了,人是自杀,玻璃从左腹部剖开,贯穿了整个腹部,跟传说中日本武士切腹的死法有些相似。
子死母癫狂,说的大抵就是这样的感情。
我定了定心神,抬眼环顾四周,并不太惊异的发现,此时身处之地正是同庆王府内宅最后一进的阁楼——竹轩阁。
“格格,格格,不好了,出,出大事儿了。”穿个暖黄色小袄的少女从回廊里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素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苍白的仿佛轻轻一碰就能碎了。
“翠儿,又大惊小怪了。什么事儿?瞧你急成了这样。”悦耳的女声从的围帐后传来,水墨天青色的围帐被轻轻撩开,穿着墨色坠红梅滚兔绒领口旗袍的女人从下来,抿了抿头上精致的发鬓,慵懒的撩眼看着小姑娘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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