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围成了一个圈,中间的地方空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肉体燃烧后发出的焦糊味,很重,仿佛弥漫了整个空间。
穿着跑堂段打扮的小伙子脸色惨白的冲出人群,跌跌撞撞的往外跑,一边跑,嘴里一边嚷嚷着,“救命啊,天火烧人了。”
又是天火?
我心下一惊,迈出的脚步瞬时顿了一下,殷泣已经超过我推开人群冲了进去。
人群大概还没有从惊魂中回过神儿来,哪里有时间管我们是从哪里来的?一个个或是尖叫着,或是拖着宽袍大袖的戏服惊慌失措的往出跑。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后台里已经空荡荡只剩我和殷泣,以及角落里穿着老生戏服的一个男子。我认出来,他便是刚刚那个撩开窗棂的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不能动了,他穿着戏服直愣愣的戳在哪儿,戏袍下的身子一个劲儿的斗,袍袖上波纹涟涟。
“曹缕缕。”殷泣叫了我一声,我才猛地回过神儿,下意识的朝他看去。
红色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形的黑色焦块,全身的皮肤和五官都被烧没了,能依稀辨别的只有人形的轮廓和脚底还算完整的鞋面。
一股酸意涌上喉咙,我连忙捂住嘴,转身往外冲。
尽管我已经经历了闻晴明一家灭门案那样的诡异事件,但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烈火焚身这种死法。更何况,在几分钟前,那种烈焰焚身的感觉曾经无比真切的出现在我身上。
我抱着回廊的栏杆的呕吐,胃里的那点子存货全部折腾出来,整个人仿佛被人掏空了一样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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