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楼下看看。”我跟殷泣知乎一声,扭身出了包间。
上海人爱看戏,通常压轴大戏开演的时候,剧场里必定人满为患,连二楼的楼梯口都堵得水泄不通。
我一边从人群里往外挤,一边希望阿炳不会移动位置,这样失了地理优势的我要想找到他实在是件难事儿。
一楼的人实在是太多,到处是烟草混合着汗湿的臭味,熏得我脑仁一阵阵抽疼。
阿炳的位置在一进门左手边的抄廊那儿,从二楼楼梯口走过去大概要一两百米的距离,我足足挤了快要一柱香的时间才挤了过去,可惜阿炳已经不在了。
台上的虞姬已经准备横剑自刎,底下传来一阵阵抽气儿声。我仰头看去,突然觉得后脊梁骨一凉,仿佛有什么轻轻拂过我的后背,湿漉漉,阴深肃冷。
我咬了咬牙,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身后站着位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小孩,小孩儿正拿着根拨浪鼓玩耍,看见我回头,突然小嘴一咧,开始嚎啕大哭。
这一哭石破天惊,众人竟然纷纷忘了台上正演着的大戏,有志一同的扭头朝我这里看过来。
那孩子一开始只是嚎啕大哭,到最后竟然哭得撕心裂肺,整张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边哭着,一边伸手指着我的脸,好像捡了个丑陋的怪物似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孩子的妈妈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抱紧孩子哄了哄,“小宝乖啊,别哭啊!”
小孩不哄还好,越哄哭声越大,到最后恐怕连二楼的包间都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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