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月娘已经悄悄爬上枝头,对面的剧院里黑漆漆的一片,唯有正对着我的那间屋子里发出极为微弱的光亮。那不是灯光,微微弱的像是两只闪着幽光的眸子。
眸子?
我悚然一惊,猛地从躺椅上跳起来,拉过一旁的包包被在身后,顺着楼梯悄悄下了二楼。
北洋剧院的大门紧闭着,我寻着前一天的路线绕到后门,果然,后门没有锁死,只是虚掩着。穿过半人多高的草丛,回廊里孤零零挂着几盏引路的风灯,偶尔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悄悄的进了剧院大厅。
大厅里很暗,只在角落里点了两盏引路的小灯,只照亮了方圆不到两米的一小片距离。
楼梯口隐隐有些光亮,我悄悄摸到楼梯口,小心翼翼的踩着楼梯板往二楼走。
望江月的房间就在二楼楼梯口的最右面,门上虽然是上了锁的,但锁芯早被殷泣破坏了,伸手动了动,锁芯脱落,锁就开了。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哒哒哒哒!”门里传来有规律的哒哒声,不重,就像寺庙里的老和尚经常敲击的木鱼,哒哒哒哒的,很有节奏感。
我压低了头上的帽沿,伸手从包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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