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有些愣,“什么麻烦?”
他没有说话,站起来开始默默的收拾客厅里滚了一地的铁盒子。
那些被撞开的铁盒子里淌出的红色朱砂一样的液体弄得到处都是,一团一团,有点像血,一大片一大片在客厅里蔓延。我胸口莫名一窒,实在是忍这糟糕的环境,挽起袖子冲进卫生间,端来了水盆和抹布,蹲在地上对着那些红色的液体擦拭。
擦了很久,直到天光露出鱼肚白,我才浑浑噩噩的靠在谭书对面的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食物的香味,我皱了皱眉,发现谭书已经不在沙发上,殷泣正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盘子里是千篇一律的五分熟牛排。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抬头往厨房看,从昨天傍晚开始我就一直饿着肚子,可我实在是对那种血丝还没有彻底消除的牛排提不起丝毫的食欲。正在我犹豫着是不是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外面的胡同里随便吃点煎饼也好的时候,殷泣朝我看过来,招呼我去吃饭。
我内心是抗拒,看着那盘子里的牛排分分钟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不想吃,不想吃,不想吃。于是站在客厅里跟他大眼瞪小眼,无比抗拒的看着他缓缓站起身,嘟囔了一声,“麻烦。”
厨房里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我穿着拖鞋颠颠跑过去,倚着门框看着他在厨房忙活。
他的皮肤很白,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好上几分,锅里的水烧得滚开,热气熏了他的眉眼,仿佛是一帧上好的水墨画,让人瞧着都不认破坏。
细碎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过眉峰,最后摇摇欲坠的挂在他菱角分明的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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