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翻开下一页,殷泣龙飞凤舞的字迹还是如同他的人一样嚣张潦草。我想他大概是猜到我会翻阅,所以才会在落款处特意批注了几行小字,嚣张的嘱咐我重新抄录好再交到报社。
我揉着信纸,忍不住一阵苦笑,看着窗外清冷的月色,突然想到凤九娘给我讲的那个关于凤家,关于她的故事。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南京师范大学门前,夕阳的余晖从头顶洒下,斑驳了剪影,好似一场山水,两点秋光。
芊芊学子们手拉着手从那宽广巍峨的校门口走出,秋风吹起了飞扬的裙摆,真真是应了那句话,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偶尔有成群结队的白鸽在空中扫过一片惊鸿。
“张先生。”少女清亮的嗓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眼前略过一道淡蓝色的身影。
那人乌黑的长发飞扬,即便是只窃得了几分侧颜,也足够人余生回味。
那是少年时的凤九娘,那是少年时的张炳瑞。
彼时她娇艳如初初绽放的玫瑰,身上还没有后来的那股子妩媚和沧桑,而他还是那个挥斥方遒的有志青年。
前面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青年微微转身,白如冠玉的脸上带着轻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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