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急的河流里,老队长一手抓着树干,一手托着生命,这是何等壮丽的画面,这是何等英雄的悲歌。像夕阳残血下的孤影,像大漠孤烟中的侠客,像悬崖峭壁边的勇士……
我想到这一幕,老队长的形象高大无比。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聊聊天吗?”牙牙披着大衣走过来,依然毫无血色,嘴唇发白,“我一睡着就做恶梦!”我们回到长椅上,牙牙和背包在南侧,我们三人在北侧。
“你梦到了什么?”许队长问牙牙。一般而言,做了噩梦只要说出来,旁边的人给一个积极正当的解释,做梦的人就不会太难受。
“我梦到了一个女人,突然嘴张得很大,露出狼一样的獠牙,我感觉她是我的母亲,她要来吃我!我闭上眼睛,想让她尽快杀掉我。”
我们都知道,这是牙牙从小被父亲咒骂“扫把星”,感觉自己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才会催生出这样的梦
“你妈妈那么爱你,梦里的女人一定不是她,况且很多人做梦时会穿越到其他人的生活中,没准那个你所谓的‘我’其实是别人。”许队长开了脑洞。
“没关系。如果是妈妈,我就把自己的命赎给她,只希望让我哥哥活过来,哥哥为了我已经牺牲了太多。”牙牙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淡定,她对着我们在说话,却又像在自言自语——
“哥哥比我大12岁,从小爸爸不管我,全是哥哥照顾我,给我做饭,送我上学,甚至我的家长会都是哥哥去开的,哥哥曾说她最希望的事情是看着我走入婚姻殿堂,可我更希望我结婚那天,是他牵着我的手把我托付给别人。 。她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在火车上给哥哥用马尾巴草编了一个‘王冠’,他是个平凡的英雄,他是我的王。哥哥当兵以后,我一个人住在那个简陋的房子里,无聊的时候,我用木头刻了个哥哥的样子,一直和他说话,每次说着说着就哭了,泪水滴在‘哥哥身上’,他会自己吸收掉,然后依然是微笑着看我。”
牙牙眼睛越来越红,声音又哑了起来,讲话很吃力。她从旅行包里拿出了用狗尾巴草首尾环接,编织出的“王冠”,托在手里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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