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姚启边高声说话边进了这长乐坊最北侧堂内,众人之中有不少纷纷起身围了过去,行礼攀谈,姚启虽然名声在这些贵胄子弟中不佳,但对于一些咸阳城内父辈官爵并不是很高的人群中倒是颇有人气。
一来这姚启性格大大咧咧,言谈举止没有那么多规矩,二来仗义疏财,颇有些江湖侠士的风范,与之相熟之人不论地位高下,但凡能够谈得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受过姚启的恩惠。
郑来一向羡慕这姚启交友广阔,身边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人围着,不像自己,家中父亲性格较为硬气,从小言传身教,耳濡目染,只是尽可能的去行事谨慎,不敢任性而为。颇有些压抑之感。
只见堂内正北处乃是一个高台,比平地高了五尺有余,三面都垂着纱帐,点缀着红花补子,凤凰纹饰,正好挡住了后面的光景,堂中则是众人所坐之地,两侧则是朱漆木柱,丈余相间,从地下往上看去二楼,则是一个个屋室相连,目前各个屋中也都门户紧闭,栏杆檐顶也都垂着各色纱帐,其中或有灯光闪烁,彩光交映。
这人群中有些初次来到这长乐坊的人,早就被这些个光景迷住了眼睛,空气中弥漫着香气。 。伴随着外面院落中已经颇有些暑气的热度,只觉得暖香熏得宾客醉,如在梦中,那纱帐朦胧飘动,其间穿梭着朦胧的身段,更是让人浮想联翩,此处要不是说乃是人间福乐地。
再想到待会儿接连就会登台献舞奏曲的景色,谁人能晓得还有何处能有这里令人销魂神游。
众人正在相互议论间,只听见帐幕之内传来一声脆响,纱帘在二楼的几个小姑娘的抻拽之下,缓缓拉了开来。
此时屋内灯火通明,高台之上慢慢露出来一群窈窕身姿的舞姬,台上众人错落有致的排列开来。
台下一众世家子弟,江湖侠士纷纷安静的下来。。一个个眼中闪烁着光芒盯着这些个身着与之前所见大为不同的舞姬。
只见众舞女发髻盘起,发间穿插着形式各样的簪子,面带珠帘轻纱垂垂遮下,粉面或隐或现,玉藕之臂或张或合,肌肤嫩白,绫罗彩绸从肩胛处到腰窝轻缠,下方穿着宽松裆裤,露出一段如雪的腰身,珍珠点缀在紧致腹部的脐部。个个皆是赤足站立,细看之下修长白皙。
真可谓素肌不污天真,宛若那瑶池仙童,一股空灵仙气浅淡流溢而来。随着旁边乐器之声响起,台上舞女开始玉足轻移,脚步轻缓,仿若那平湖里向岸边层叠推涌的过来波浪,转而疾速转动,像是被那飒飒秋风裹卷在内的花瓣,莫怪风强力,概言奴身娇,这般移前身转,台下的众人心弦一下子就别撩拨了起来,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台之上,鼻尖似乎传来一道异香,似乎正是场上舞女这般往前倾之时,香气随势飘散了过去。却看后面演奏乐器的女子,手执一椭圆木器,边上带有两尺之柄,素手纤纤,指如削葱根,往复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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