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兵马方要出营,便听身后传来一声喝止。
“迟不得了!”蒲健勒住马缰,冲营内高呼,“大哥放心!为了郡主,闹上一闹有甚打紧!?我不信羯人真敢逼反咱们!”
“没听见我的话么?”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在一众将领的拥簇下,从营内缓缓走来。那人一身镔铁重铠,随着他的走动哐哐作响,乃是蒲洪长子,神武靖平军副帅蒲祥,此番受令率兵马来取辽东。
“为了一个女人,你便要犯上作乱么!”蒲祥指着蒲健怒道,“还不快下马!”
“哎呀!”蒲健心中焦躁,不得已翻身下了马,急跑到蒲祥身边,稍稍屏退一众将士,拉着蒲祥附耳道:“若是一介平常女子,便是给羯人生吃了,任谁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可那是陈留郡主,广宗城流民的大首领呐!”
蒲祥眼角一瞥,道:“王月前委了阿爹做流民都督,但有这个娘皮在,就只能挂个虚名。这下妙了,羯人帮咱除了她,流民便是要打要闹,去找渊该就是了,咱们正好顺势收了广宗城。瞧你这着急的样,平日里的聪敏劲哪去了!老幺是血气方刚看上了那娘皮,你该不会也糊涂了吧?”
“你他娘的才糊涂了!你要坏了阿爹大事!”蒲健张开口便骂,顾不得长兄威严,压低嗓子,跺脚道,“这样要是能并了流民,娘皮早死八百回了!曹郡主是从咱们手里丢的,我把话给你撂这,她要是有个闪失,流民非得和咱们火并!便是咱们氐人,还有羌人,哪怕羯人,恐也有人要恨你护她不周,要和你不死不休!”
“你唬谁呢!”蒲祥也恼羞起来。
“我懒的与你分,今个非救人不可,再迟就坏大事了!”
“你敢!”
二人还没吵完,便听后营一通擂鼓震,接着便是一阵阵嘶哑军号,似哀似泣,嚎声刺耳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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