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心思计较校无礼,羯人悍卒一向如此张狂,从不给汉人好脸色,他早都已经习惯了。他擎着宝剑直奔阵前帅台,终于见到燎高眺望的渊该。
他刻意挺起脊梁一步步迈上帅台,还未等他开口,渊该就抢在他前面,指着对面营垒道:“中庶快快来看,那火光虽大,却烧的整齐了一点,该不是自家点了自家营帐?战鼓虽响,却是嫌乱了,氐军和乞活军都是当世强军,纵然黑夜乱战,再是匆忙,也决计不会乱了鼓号。依老渊看来,对面热闹不假,却似在排戏!不知氐人崽子和乞活贼弄的什么名堂,咱们谨慎为妙,此事务必得报于大单于知晓。”
李颜瞪大眼睛朝对面望去,此处稍高,对面营垒一收眼底,虽看不真切,但那分明就是厮杀正烈!渊该所的异样,他是一分也未看出来,心下不禁琢磨,以左司雷霆之威,便是将对面氐军和乞活军连根铲了,也非是不能!你想按兵不动置身事外,明便是,何需欺我不懂军务?
“反正我是没看出来!渊督,你我交情匪浅,我便劝你一句,还是尽早出兵为善,好让大单于宽心!喏,此乃大单于佩剑,你可知我为何奉剑来此?”
渊该眉头一挑,暗骂你算什么东西,仗着妹子给大单于当了妾,看把你威风的!我虽不愿掺合他父子兄弟的明争暗斗,但方才所言乃是实情,老子戎马一生,自娘胎里就在阵前厮杀,方才学了这点本事,你若有本事看出来,你便来左司当副督了!
他冷哼一声道:“你能看懂个娘屁!滚开,我自去禀告大单于,大单于身经百战,来此一望便知!”
李颜被他一训,刻意挺起的脊梁不自觉便塌了下去,下意识便要闪身,却见渊该那鄙夷的神色,心中不禁怨恨!
他脸色一阴,重新挺起脊梁,噌的抽出了宝剑,冲渊该喝道:“我奉大单于之命监军,你再不出兵,休怪某不讲情面,斩你头颅也不在话下!”
渊该顿时怒上心头,老子乃国朝重将,够与你面子了,你一介汉奴竟张狂至此!
一声“滚”字骂出口,接着一脚踹向李颜胸膛,李颜虽有些武艺在身,却哪里挡的住渊该这一脚,连着跟头摔下了帅台。
这羯人悍将脾气一上来,踩着李颜脸庞就是一顿狠碾,唾了一口,便下了帅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