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饴之却浑不在意的邀着众人坐下喝酒,谁料刚屁股刚一占榻,便哎哟一声,眉眼挤到了一起。
荀羡眼尖,赫然看到周饴之衣上有些殷红印子,分明是渗出的血迹,立时问道:“你这是受伤了?谁敢伤你!”
周饴之腼腆一笑,缓缓解释道:“不瞒诸位,刚从庾相那里领了几个军棍,唉,又立了军令状,今番北伐必得打出个模样,这才讨了个饶,你们看,若不让他们痛快打一架,我这军棍岂不白挨了?”
众人又是变色,难怪他姗姗来迟,原来是先去庾相那里请罪了!
荀羡叹了一声,替众人问道:“兵士们打架,是他们粗鄙,与你何干?你身份尊贵,何必如此呢?就为了让他们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
“总不能让将士们带着怨气去前线打仗吧?以威约束,硬要拉开,不定在他们心里种下芥蒂,反而与北伐大局不利。来我也是惭愧,一次战场也没去过,带兵打仗更是一窍不通,也没有什么能为他们做的,挨几下棍子,换他们个痛快,也算值了。”
侨土不和,由来已久,荀羡和桓温劝架只是扬汤止沸,而周饴之以他一人受罚,代过将士论罪,却不啻于釜底抽薪了。
众人都知其间紧要所在,正琢磨着周饴之用意,只见周饴之又冲桓温深深一揖:
“元子大哥,我知道今番是我手下无理取闹,他们闹事的那个酒楼我已经买下了,放在了羽林军徐霆都尉的名上,权当给羽林军兄弟赔罪啦!但请羽林军兄弟看在他们要去前线的份上,待打完了架,咱们就揭过不提了吧!你是久带兵的,去了前线,可得多提点弟弟啊!”
桓温听了大惭:“饴郎,你羞煞我啦!”
司马白重又细细打量起了这个江东第一舅子,瞅着面相腼腆,实则手段老练,不简单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