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不慌不忙道:“自诩其功甚伟,妄断江东器量,擅行自污之举,乃为刚愎自用。”
庾亮不置可否道:“下去。”
“如此刚愎自用,明为示弱,实为泄忿,其意所指,无非府公阻他回朝罢了。当此北伐之际,昌黎王本可一展抱负,却为一己臆测而横扣朝廷妒贤嫉能恶名,既累己前程,亦污人声名,双赢变了双输,岂不荒唐?”
庾亮面色稍霁,冷哼一声:“卿当于儿听。走吧,客人该等急了。”
眼见庾亮起身,谢安却是站着不动:“这却也不怨昌黎王,而是府公着相了。”
庾亮一怔,万没料到竟被谢安反过来教训,刚要当场发作,却寻思这岂非更是着相?
他硬忍着火气闷哼道:“请卿赐教。”
“恩相息怒,学生何敢言赐?倒是有一则趣事,不知恩相可有闲情一笑?”
“贵客正于外厅相候!”庾亮瞪了谢安一眼,又是一声闷哼,“吧。”
“螃蟹肥鲜,百姓常以蒸食,然学生偶交一友,偏爱生食,以活蟹喂以米酒,腌制旬日乃成。我曾嘲弄此法粗鄙,但凭他如何劝,亦不屑食用。不想此友竟每逢时节必以醉蟹大宴亲朋,诸人皆赞不绝口,唯有我从不动着,倒显格格不入。之后学生屡屡婉拒其宴,乃至与此友日渐疏远,至今不知醉蟹鲜味为何。而今思来,无非当日一句戏言,便与美味失之交臂,更失一良友,可惜,可笑...”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