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令他惊讶的,是谢安明明心里惶恐战栗,但强撑镇定,从头到尾面不改色,若非凭借望气之利,司马白都要被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糊弄过去,以为这书生胸有成竹难不成有了破敌之策。
这器度,比之乍闻噩耗一屁股瘫倒的司马白不知要强出多少,难怪之前被庾亮信重了。
“二位好兴致,在此观赏江景么?”
“六哥和太常不妨也来赏一赏,趁着这江水还姓司马,多赏一刻,便算一刻吧。”
来者正是司马昱和蔡谟。
“老七你这的什么糊涂话?!”司马昱一张笑脸顿时拉耸下来。
蔡谟也皱眉道:“安石,是你惹了昌黎王不快么?”
“非是我有意隐瞒,只是从昨夜到现在,还未及相告。”司马白叹了口气,将来龙去脉告诉了这俩人。
司马昱听了这噩耗,如同司马白一般,只觉眼前一晕,险些当场瘫倒,司马白连忙上前扶住:“此祸因我而起,我情愿自裁以谢下!”
“该自裁的是臣,臣掌管朝廷谍枢,羯赵密谋至此,臣竟毫未察觉,无颜再回建康了!”蔡谟言罢便冲江水望了过去。
“我是朝廷正使,是我同李寿定的盟书,跳江若有用,那咱们一起跳!”司马昱在眩晕中拉住蔡谟,“朝廷诸公若都着学咱们一死了之,岂不正遂了羯赵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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