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身弓槊本领虽不敢去攀比荀羡和熊不让,但绝对能和朔朗斗个不相上下,可如今朔朗的苜蓿已经快雕满一半胸甲了,他却只能干瞪眼听人吹炫。
平日里与裴金二学子之流探讨斗阵心得,裴山也越发觉得别人进步神速。司马白的斗阵之术日益神乎其技,那伙人跟在后面摧坚执锐屡破敌阵,自然耳濡目染,就连鼓号旗语、分进合击、牵引迂回这等最简单的阵术操演也奇招迭出,他想插个话茬,都渐渐很困难了。
实话来,这个差事他干的很憋屈,偏偏还只能他来干,换成别人来做,他自己都不放心。心中再是煎熬,裴山也不敢让将士们看出丝毫破绽,他要等司马白回来,他坚信他的殿下能够再挽狂澜。
他要司马白回师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牢立城头的厌字大旗!
但这次和当初守平郭有一个根本性的不同。平郭之守,裴山只需要死守到最后,一直等到司马白回师平郭。这次却有一些回旋余地,那就是还有一个邾城。
偏偏这个可以回旋的余地,成了裴山自独当一面以来最严峻的抉择。
竟陵石城和江夏邾城,以两万民丁的本事,只能固守一处,还未必能守下来。这一点司马白和裴山都很清楚,但司马白撂了挑子,临行前什么交代都没有,只让裴山自己相机而动。
那现在这面厌旗,究竟是在石城继续插下去呢,还是移换邾城?
石城是很重要的,不然两万民丁也不会多此一举来这里了。
从西军溃兵零星出现开始,就意味着突围主力已经近在咫尺了。
西军突围凄惨至厮,是出乎当初众人意料的,现在谁也不确定究竟有多少人逃回来,但这条逃亡之路再险再恶,三五千人总是能打底的,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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