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目前的稳定全仰仗他月半以来连战连捷,没有北岸的鏖战,别说江夏和武昌,远在大江下游的江州或许都已经易主了。
武昌太守袁乔终是不忍功臣遭受冷落,靠上前劝道:“安石还是回去吧,府公军务繁巨,无暇见你。”
谢安呵呵一笑,反问道:“回哪?”
袁乔一怔,竟被噎住了,是啊,回哪呢?
黄石滩危在旦夕,被羯赵大军吞没只在须臾之间,谢安总不能再回那里去吧!
“那一顿饭总该吃的吧,不如先去偏厅歇息,我已备下了酒宴与安石接风洗尘,府公待会忙完军务,便去和安石相敬一杯,也说不定的。”
这套敷衍应酬的官样文章原也无可厚非,谢安亦是其中老手,但现在听来满心里都是厌恶,他毫不客气回怼道:
“敢问长合侯,若是庾相千骑断后,鏖斗羯赵十万大军,长合侯可有心思饮酒?”
袁乔一番好意却被怼的无言以对,眉头一皱,便要拂袖而去,又听谢安长长一叹:“十万百姓一万六千壮士翘首以盼武昌援舟,一到夜里,十里长滩楚歌潇潇,武昌诸公敢去江边听一听么?”
袁乔神情一黯,黄石滩上歌声悲戚,便是北岸将士和百姓亦不乏有随之吟喝的,他又怎能没听过。
可这怨谁?
“昌黎郡王这又是何苦?”袁乔摇头叹息,“如此杀伐果敢的大军统帅,偏偏在社稷存亡之际生了妇人之仁,唉,府公也是力有不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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