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饴之抬眼望向头顶的厭旗,愧意激荡难平。
听江楼初识,邾城为烽阳铁旅报仇,一往无前屡战屡捷,司马白一切所为走马灯一样闪过周饴之脑海,直到那个病恹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在校场上挑拣选锋...
周饴之惨然一笑,是呀,安忍胡虏欺我殿下?
他冲着建康方向一揖及地,心中默念了一声:阿姐们,保重啦,弟弟就在这黄石滩上,殉国了罢!
但他却没有返身,而是挺身上前,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登上了大船。
就在不知多少人心头一松,庆幸总算有人带头登船之时,周饴之擎着厭旗立在了船头,俯视一万五千大军,这个素来文雅的儒将竟是张口大骂:
“孬种!”
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周饴之又是一声大喝:
“安忍胡虏欺我殿下,江东岂无男儿乎?”
余音回荡不歇,直扎摇晃的军心,江东岂无男儿乎!无男儿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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