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众人扫视了一圈,除了那三个西军将帅,其他人都没有表态的意向。这种从生死之间选条路的事情,别人似乎也不会比他更在行。
荀羡更是摊手耸肩:“你安排就是了,你指到哪,我的槊就插到哪。”
司马白只得拍了拍手,叹了一声:“算了,我看也议不出个所以然了,我便乾坤独断一回吧。”
裴山几乎哑然失笑,你哪次不是乾坤独断啊?这会儿竟学会了欲擒故纵。
话音一落,屋内诸人已是长身而起,连着庾翼这西军老帅在内,异口同声暴喝:“喏!”
裴山不得不感叹,如今的殿下积威已成,甚至不需要靠那天子诏书发号施令了,风轻云淡不动声色,一屋子大晋重将就被弹压的谨小慎微。
面临如此生死绝境,他不发话,便无人敢轻言退兵,他发话,便是说一不二。
对这些将帅是如此,对一万六千大军更是如此!
可裴山见司马白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心中着实暗哂:你就直说想守到最后就是了,这种事也没少跟你干了,哪次贪生怕死了?
然而裴山看错了,司马白为难的样子,并非装的,他是下了巨大决心的。
“邾城咱们就不守了吧,这就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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