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念头一转,想到了宁平城,想到了包揽子中军大寨,想到了萧关流营,同羯人所做所为比起来,自己多看几眼又算什么?
若是汉家公主落到羯人郡王手中,会是怎样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司马白瞥了瞥帷帐,暗自发狠,心道我就是把外面将士都唤进屋来,也不足雪我血海深仇一厘一毫!
然而他终究是一个屁没放,闷不吭声背对帷帐坐了下去。
听着身后稀稀索索的穿衣动静,他心头又百般滋味杂陈,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手紧握御衡白,下意识的防范着妖女。
“孤和你一样,都是元气大伤,不休养上一年半载,恐是不敢擅用神器的,”穿好衣服的石永嘉躲在帷帐中抱膝半坐,却毫不客气戳破司马白的心怯,“所以孤现在只是曹小哭,不过一寻常女子而已,你不必防虎一般提心吊胆。”
听她不假遮掩的自曝其短,司马白虽是很意外,但也能确定她所言不虚,她的状况不会比自己更好,甚至更差也说不定。
司马白心中大安的同时,不禁又觉憋屈至极,石永嘉虚弱不堪明明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这好机会又能对她做什么?自己方才不还救活了她!
黄石滩上,司马白可以不惜自殉也要和石永嘉同归于尽,那是因为大晋江山危在旦夕,他别无选择。但现在打赢了,自家形势一片大好,归朝之后只要辅佐圣君励精图治,他绝有信心十年之内再次北伐,最多二十年内堂堂正正光复中原。
既然前途可期,他现在反倒担心石永嘉会出什么意外,连累着自己同归于尽,以致壮志难酬。
怨气憋在胸口无处所释,司马白只得啐了一口,冷哼道:“你倒是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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