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刘度却冷眼扫向众人:“朝廷还没有明旨叙功,汝等还是慎言些好。”
厌军还师,陛下亲赐御宴犒军,金银美酒是赏花了眼,但唯独这功名上竟只字未提。便是武昌郡王本尊,朝廷虽赐了入朝不趋、谒赞不名、剑履上殿这等位极人臣的荣耀,却也没再加官进爵。
有人喝醉了没听出刘度言语中的严肃,仍是呵呵笑道:“朝廷叙功自然需要考究一番,却也是迟早的事嘛。”
刘度摆了摆手:“今日就到这吧,汝等都回家歇息去吧。正如二郎所言,此战折损巨大,能活着便是万幸,切勿四处炫耀夸功,免招他人嫉恨。人家披麻戴孝,咱家悬彩挂红,有违仁义啊。”
徐刘两家,刘度这大家长还是说一不二的,众人称诺离去,一场庆功家宴草草散席,只余老刘和老徐这两个老兄弟。
“老哥,我听你所言,似是话中有话呀。”老徐谨慎问道。
刘度低头抿茶,默然良久,方才低声道:
“那日宣阳门大战,陛下已然抱了死社稷决心,是要御驾城头鼓舞士气的,战事若败,或许就决定...结果御驾还没到宣阳门,便传来了捷报,于是便返驾回宫了。那日我随侍御驾,不巧瞥见陛下回宫时的脸色,怎么说呢,龙颜大悦是无疑的,但神情却有些古怪。”
老徐纳闷道:“古怪?”
他这大舅哥是可以参赞中枢的人物,眼界见识不是他这一介伤残退伍老兵头子能比的,家中但凡有大事,他都是听这大舅哥的。现在大舅哥说古怪,那一定就是古怪了,可老徐实在想象不出那是一种什么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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