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再拿眼去瞧西帅,却惊见西帅那厮,竟然直立在房中,驴眼紧闭,驴嘴上挂着一涎口水,睡的正香,阿来心道,这还真是头神驴,站着都能睡的这么香,这是梦到吃什么上好的草料呢,口水流了一地。
起身上床,周遭那仍未消停的战火,扰的阿来是怎么也睡不着,激嚎软吟间勾动起阿来对雪儿的思念无限,不禁开始幻想与雪儿重逢时,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是重逢吗?好像正儿八经的,自己连雪儿的一面还未见过,那相见时,到底是算初见还是重逢?
同是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相思无尽有穷,惟愿日日如初见。
雪儿的美,现在是已沁入阿来心扉中的思念,如草长莺飞,人间四月。冬已退,地不可留;春来时,不可却。但这份情,不是源于雪儿的美,因为雪儿到底有多美,阿来还未见过。这份情,是来源于那抹艳红,来源于雪儿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是雪儿用她那命中至贵,救了自己的性命,自己能活到现今,是拜雪儿赐的,一如这份赐的姻缘,人如何?妖又如何?这份爱恋,阿来不允许任何人来阻隔。
阿来开始怀念崖底的那些时光,因为那些时光,没有这许多的烦恼,没有这许多的心焦,更没有这般煎熬。
暂时不能去找雪儿,幻儿与阿婴又不知所踪,眼前之事又如同一团乱麻,那斗战古神的重托,还有那莫名其妙的什么瞎者,搅的阿来头一圈一圈在变大,自从跳崖的那刻,阿来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栓上了线的风筝一般,反倒不如乾矩城中的那些苦难来的自然,这就是命运吗?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自己紧紧握住一般,它让我去哪,我就要去哪,丝毫挣脱不得。
昏昏沉沉,胡思乱想间,阿来迷糊着了。
翌日,当刺目的光照到阿来眼睛之上时,阿来方才睁开了眼,黎与西帅仍在呼呼大睡,能像这两个没心肺的货一般,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整个房中,虽然早已日光充盈,却感觉无比的冷清,因为这房中再没了蹦跳嬉闹的阿婴,再没了体贴入微的幻儿,再没了热气腾腾,酥香软嫩的早饭,再没了往昔的生机,一时间阿来竟觉得心间冷的刺骨,如同坠入了数九寒窟。
费劲叫醒了黎与西帅,二人一驴出了客栈,来到了街上,发现一夜之间,街上竟不似昨日那般熙熙攘攘,热闹繁盛,整条街上冷冷清清,人影萧条,远近处,听到许多哭丧之声,此起彼伏,渐渐竟似要连成一片。
阿来心道糟糕,恶果已经凸显出来,估计用不了多久,这明国便会举国皆悲了吧!无论如何,必须得尽快想办法找到那母蛊,眼前这危局才能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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