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凿一凿下去，雕塑家的所有技艺，所有心血，所有时间和精力，连同根植于灵魂之中的爱恋，全都被凝结在这座石质的礼物里了。

        前后总共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

        等到整座雕像终于完工，雕塑家自己也不剩什么了，无论时间还是健康。

        唯有一点残留的灵魂在黑夜中被点亮，在他注视雕像的双眼中灼灼燃烧，盈满光芒。

        “真美。”雕塑家伸出嶙峋的手，轻轻抚过雕像的脸庞，流下两行清泪。

        这是他最杰出的作品，亦是他最深沉的眷恋，倾注了一生的所思所想，所感所念。

        即便雕塑家早已忘记神真正的模样，不知这尊雕像是否准确还原了神的风采，也没关系了。

        它是神，亦为人。

        是神与人短暂交汇的瞬间定格，即为永恒。

        “再见了。”雕塑家在寂静夜色中露出了微笑，给了它一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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