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而明亮的火苗在指头上舞蹈。
凭借极准的眼力和手感,张丰毅将打火机扔了进去,旋即关门,扭头和丹尼尔狂奔。
这时已经是快到晚上了,太阳沉落地面,地阴晦而模糊,虽然是晴空,却像风雨来临之际的阴,勉强能望清事物的轮廓。跑在丹尼尔旁边的张丰毅连他的面孔都看不清,脚下黑乎乎的,只有际的一抹朦胧光亮。
他们身后,飞进屋里的打火机燃着修长的火焰,在空中沿着弧线逼近那堆狼藉一片的尸体,未到跟前便引燃了汽油挥发出的蒸气。一大束明亮得耀眼的火焰以团状向上蹿起,直顶到花板。
木制品毕毕剥剥的响声立马在安静的待客厅里响起,仿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熊熊燃烧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像长了手和脚一样,无数的触须从最初引燃的那一点伸出,探下尸体旁的血泊,爬上横陈的死尸,延展到墙边。火焰仍然旺盛,攀着墙上的墙纸开始继续生长,炽烈的火光将待客厅映得一片通明,高温在虚空中滚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张丰毅的脖子下意识地一缩,一粒微的火星从遥远的高空落进他的脖子上,只是一瞬的滚烫便熄灭了。
而与这粒火星一样,还有千万枚火星如烟花雨一样从布亚诺家的宅邸彻底地爆发出来。
刚才的巨响是因为玻璃门承受不了热空气的膨胀,瞬间爆裂开来,新涌入的空气促使火焰疯狂地燃烧着,以惊饶速度攀爬到房顶,仿佛整个太阳在渺的宅邸中炸裂。
而伴随玻璃破碎和爆炸的巨响,便是这由燃烧物炸裂化作的漫光雨,最终轻盈地落到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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