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询问面前的医生,又像是自问。
“负责照护他的医生不可能一点儿发现都没有,我来就是想向他探问具体的情况。既然你不是负责照护雷蒙德的医生,那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医生支撑的双手感到越来越吃力了。他的身体如盛满水的水槽,而其中的能量正从水槽中的缺口不断流失,所剩不多。
他汗流浃背,汗珠涌出在黧黑脸颊的皱纹上汇成道道溪流。他几乎是拼尽最后一口气道:
“只要你的目标不是病人,只要你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只要你许诺不把雷蒙德的事告知外界。答应我的三个条件,我就可以选择和你谈判,满足你的要求,或者向你投降。”
张丰毅忽地察觉到由手掌传来的阻力,明显没有最初那么强了。忍住臂膊肌肉的酸痛,他遂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下去。
这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要确保敌人不会有反颇余地。
重压之下,医生的手臂再不能保持挺直的状态,以肘部为中心逐渐弯曲。眼见着制服对方的同时,他又不忘补充道:
“谁都会谎,我会,难道你就不会。你可是本部的人。据我所知,本部的杀手只有诱敌上钩,偷袭敌人,并猎杀对手的时候,还没听过有向人求饶的时候。你的是真是假,除了你,有谁能知道。你凭什么保证,我放开你以后,你不会反过来把我杀了。”
“就像你发觉我并不是本部派来的,当场做出的反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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