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贝鲁医生的话事实上对他而言,并不意外。
在心里,他早就知道雷蒙德是不可能彻底康复的。知道此后的雷蒙德不是像头嗜血的野兽一样地活着,就是像走兽一样地死去。
既然他第一次见到失控的雷蒙德时,人类的特征就已从雷蒙德的身上消失不见了。只要他稍微思量,就会觉得雷蒙德绝对失去了变回人类的可能。
当时他见到的雷蒙德,就像夜间出没的爬行动物似的。虽然生命气息旺盛,但行动与动物一般无二。
张丰毅不过是心存一丝卑微的希望,心存一点可怜的侥幸。
能和本部搭上关系的私人诊所怎会是泛泛之辈。
通过医生的治疗,如果雷蒙德能完全康复。而他这时及时赶来,与病床上的雷蒙德交流他们身上这些古怪的,又必须对全世界保密的事情。
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一举找出幕后黑手。
如果找不出,他们至少很相像。张丰毅最少可以获得一个可以与之坦诚相待的同伴,一个称不上朋友的朋友,或许叫病友更为合适。
知道世界上有和他相似的人,他就可以不用独自面对脱离人群的痛苦。尽管自记事起,他便已游离于人群之外,仿佛生性与人疏离,不擅交谈。但当他真的能与人类区别开来时,他又感受到如同世界崩塌般的恐惧。
“雷蒙德清醒后,你有进一步的治疗措施吗。”
张丰毅审视着贝鲁医生古铜色的亚裔面孔,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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