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看见那抹红色衣衫，众人想当然的就会认为，你一直在水榭中不曾离开，又有谁会真的上水榭中去查看，那个穿着红衣服坐在里面的，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杜姨娘呢？”

        他走到灵芸面前：“只要你承认，当日替杜姨娘遮掩行踪的罪行，本官可以网开一面，免了你的牢狱之灾。”

        在杜姨娘说出那六出戏文的时候，灵芸的内心就已经绝望了。

        她不是不想替杜姨娘遮掩，毕竟她跟杜姨娘，早就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只是她没读过几天书，那些咿咿呀呀的戏文她一句都听不懂，那花旦被起哄上台的时候她偷瞄了一眼，只以为是有哪个老板调戏小女子，根本没想到她唱的曲子已经被换过了……

        灵芸膝行几步，上前伏在苏澈脚下：“大人饶命，那日的确是奴婢换了姨娘的衣服，替姨娘坐在水榭中遮掩，可是、可是奴婢不知道姨娘是要去杀老爷的呀！”

        杜姨娘因为杜斌的事情跟熊越涛决裂之后，不甘寂寞的在外养了多个面首，对她而言，彭鹏不过是一个用来绑架熊越涛的工具，所以灵芸对她跟彭鹏的关系，也只是猜测而已。

        那日灵芸替她掩护，想当然的认为她又是去跟其他男人鬼混了，根本没想到她竟然会杀人；熊越涛失踪的事情发生后，灵芸觉得太过巧合，可是却怕自己也被牵连判罪，一直不敢开口质疑……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苏澈居高临下的逼问，而杜姨娘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活像是肉摊上被剔掉了骨头的死猪，见她没有力气再反驳，苏澈大手一挥，“将庭审记录拿来，叫她画押！”

        掌印邵聪今日兼任文书一职，捧了墨迹未干的庭审记录和朱砂到杜姨娘面前，示意她画押。

        杜姨娘苦笑一声，拢了拢袖口伸出手去，将拇指上蘸了红色的印泥，刚要伸手却又突然停住。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心存侥幸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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