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皇上一直在竭力消除当年四大世家的影响……四大世家唯二支撑到现在的，也不过就是贾家和赵家而已，而赵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一方面是赵家人自己经营有方，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赵家出来了当今的皇后和太子。”

        “正因如此，赵家才比贾家多了一层关系，那就是外戚。”陆暮南垂下眼帘，“自古以来，外戚能固宠，但也能惹祸。”

        若赵源能活得通透一点，皇上自然会保证赵家一辈子荣华富贵，可惜赵源的野心太大，且不知收敛，皇上早就将赵家看做了眼中钉，拔掉这颗碍眼的钉子只是早晚的问题。

        而这次太子与程芸的事情，不过是让皇上拔钉子的脚步，稍微提前了一点而已。

        世间的事，本就如同环环相扣的齿轮，只要有一个轮子稍微咬合错了，便会改变整个运行的轨迹。

        从陆瞻有了谋反的那个念头开始，他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给赵源铺路。无论他此刻放手与否，都抵挡不住赵源要取而代之的野心。

        “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陆暮南没有多说，只将这句话也重新送给了皇后。

        他能提点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极致，他自问还没有无私到能亲身上阵替太子搏杀的地步。太子将如何选择，皇后又是否能够劝服赵源，这都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他能做的，也就只是言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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