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今夜在宫宴上侍奉的宫人全部给朕叫来，一个一个查问，决不能放走一个余孽！”皇帝的声音掷地有声，殿外的百官战战兢兢，此时陆子谦上前一步，进言说道：“今夜本是佳节，皇上体恤百官，因而设宴同贺，阖宫上下下人恐怕要以千计，挨个查问未免太浪费时间。”

        他将身后的栖霞一拉，推到皇上面前：“方才栖霞曾告诉儿臣，皇后发病之时她正好在台下看见了一些线索，只因不敢确定，所以才三缄其口。如今太医既然已经确定皇后是中毒而死，皇上不妨叫人从栖霞的线索入手排查。”

        皇上看了栖霞一眼，点了点头道：“你倒是说说，当时都看见什么了？”

        栖霞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停留在林清洛的身上。

        林清洛心中突然涌现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臣妾今晚有幸曾到皇后娘娘身边敬酒，看见娘娘的杯子里一直装的也不是酒，而是白色的羊奶。臣妾嫁来大名不久，对这风俗习惯也不甚了解，当时还曾问过王爷这是不是有什么讲究，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娘娘身子抱恙，所以不能喝酒，只能以羊奶相代。”

        “臣妾给皇后娘娘敬完酒之后觉得有些上头，就想去外面吹吹风清醒一下，路过后面的小厨房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人端了个盘子出来，里面除了放了一杯娘娘用的羊奶之外，还有一杯梅子酒。”

        皇上微微皱眉：“那你是谁？”

        栖霞点了点头，缓缓的抬起手来，指向林清洛道：“就是誉王爷身边的这位林姑娘。”

        全场愕然。

        林清洛没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栖霞，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谁知栖霞竟也知道点到即止的道理……她倒也不说林清洛就是那个给皇后下毒的人，就这么点了一句“林清洛送酒”，是非曲直留给众人遐想，而这大名皇帝的百官也不是人人都有脑子，有几个缺了点东西的官员已经开始以打量杀人凶手的眼神打量着林清洛，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似乎林清洛下一秒就会从袖子里掏出把刀来把皇上捅了。

        被人这么当贼看，林清洛倒是也不急也不恼，她笑呵呵的说道：“离王妃眼神不错，我的确从后厨端了皇后娘娘的羊奶，还有贵妃娘娘的梅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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