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洛不忍直视，动物与人的相处方式，本就是一个无解的矛盾体。她不能悲天悯人的阻止这场杀戮，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鹿死在侍卫们的手下。

        “害怕就闭眼。”一个温热的手心挡在她的面前，“我在。”

        垂死的鹿，就算被放血，也发不出什么惨叫的声音。再睁眼的时候，面前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常在围场中待着的侍卫们，放血都有一套，地上铺上厚厚的毡子，朝心口扎上一刀，热腾腾的心头血就流进了铜盆。

        再割上两刀，要的是那雄鹿头上的鹿茸，那可是大补的好玩意。鹿血养颜容，治咳疾，心悸失眠，还能入肝肾两经，起壮阳作用。

        而鹿茸切片泡酒，更是养生健体的好物。割下来的鹿茸垒在盘里，送进了各位王公的营帐，林清洛叹了口气，刚要伸手去拿一串烤好的肉片，却被一个太监放下的杯子唬了一跳，颤声问道：“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玉杯里是热腾腾的鹿血。红艳的鹿血，配上剔透的玉杯，在灯下看来有种残忍的美意，原以为只有那些亲贵公子们要喝，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林清洛皱着眉头，把杯子推到陆暮南面前，小声说道：“我可喝不来这玩意，你替我喝。”

        虽说鹿血能入药……晾干之后切成片，就叫鹿血片。可那毕竟不是刚刚接来的鲜血，杯中摇曳的液体腥味十足，还在面上飘着一层血沫，连看上一眼都恶心，更不用说喝了……

        左侧那个挑衅的目光又过来，林清洛斜眼一看，栖霞正举杯仰头一口饮尽，嘴边一圈红印，像吃了死孩子一样的颜色。偏栖霞还得意的不行，觉得林清洛总算被她比下去了一城……

        林清洛浑身发麻，直犯恶心，偏过头去把脸藏在陆暮南衣角里。

        能喝生血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犯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比试吗？

        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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