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料？”陆暮南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疑道，“染料尝来苦涩，栖霞怎会品不出酒有异味？”

        况且染料有毒，太医院令又怎会查不出任何异样？

        “此种染料并非在布坊中所用，而是加在鱼缸中观赏着色和消毒使用，也可用来解砒霜的毒性，口服无害，只会让尿液在两三天之内呈现蓝色。”

        她曾用这样的方法捉弄过药谷中的师兄，吓的师兄以为自己中了毒，关在房中偷偷哭了一下午不说，还把自己扎的满胳膊上都是针眼，试图解毒。

        而她的目的，并不在于要往栖霞身上扣一个“鬼上身”的罪名，而是明日慧空的驱鬼术。

        车停在誉王府前，她慢吞吞的伸个懒腰，冲陆暮南挥挥手道：“王爷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进宫看慧空捉鬼，耽误了吉时，恐怕会错过一场大戏。”

        一弯阴气沉沉的毛月亮还挂在天边，紫金城的承天门上，晓鼓声已经隆隆响起，紧随其后的是六街鼓，鼓声传到四面八方，于是皇城、宫城、外郭城以及一百零八坊按照先里后外的顺序，依次开启。

        宝华殿中，一身僧衣的慧空站在一早架好的案几前，装模作样的念了几句经文，接着将三根线香朝香炉中一晃，见头上燃起一抹红光之后便将香面前的奉盒当中。

        仔细观察的话，其实能发现慧空的动作有些生疏，甚至有些僵硬……慧空已经在心里将林清洛骂了无数遍，若不是上次打了她一巴掌欠了人情，他才不会答应这什么劳什子驱鬼捉妖的事情。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花和尚，除了在五行八卦和谈佛论经上还有些造诣之外，最拿手的就是吃喝玩乐，再说了，捉鬼这差事是道家的拿手好戏，让他一个出家人来捉鬼，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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