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芸抱着琵琶，紧张的直眨眼睛：“皇上既然听够了奴家唱曲，奴家就出宫去。”

        这话说的不像是请辞，倒像是一个痴情女子因为夫君不能陪自己玩乐的埋怨，皇帝笑了笑，“谁说朕听够了？”

        程芸依旧眨巴着眼睛：“皇上日理万机，明日还要早朝，切勿为了程芸一人而耽搁了天下之事，皇上既然没有听够，那程芸明日就再进宫来，继续为皇上演唱。”

        她的声音天生甜糯轻软，再加上练了这么多年的戏文，说起话来别有一番风韵，起先她说话都很少，每次只几个字几个字的回答，皇帝并未放在心上，这会她一长串说了这么一句，倒让皇上更加注意起她的嗓音来。

        这样的声音，随便说些什么都能让人听得心旷神怡。就算不唱曲子，每日只在旁边说说话，谈谈天，再乏味的言语听来也不会倦。

        皇帝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不必。”

        程芸吃惊的抬头望他，以为皇帝是厌倦了自己的唱曲。

        她这副惊讶的样子，仿佛一只受惊了的松鼠，落在皇帝的眼中更是有趣，皇帝按了按她肩：“你且住在宫中，明日朕再来看你。”

        程芸听到这里更是吃惊，皇帝伸手捏了捏她腮，格外亲近的动作让王公公连忙转过身去不敢直视：“就暂且在这舜华殿住下，等明日朕送走西元使节，再好好的给你挑个地方，决不能委屈了程大家的才艺。”

        程芸诚惶诚恐，跪在地上谢恩，王公公看着程芸的眼神却已经变了，他弓着身子等皇上先行在前，又伸手帮程芸掩上了门，这才一溜烟的追着皇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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