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草药凝固在之前包扎的布条上,稍一用力便连着血肉拽下,旁观者看了都疼,可慧空却因为昏迷而没有任何感觉,林清洛拿纱布蘸了坛中的酒,轻轻的拭去伤口表面的脏渍。
创面污染较重,林清洛冲洗了一下伤口,用错金小刀轻轻划去箭镞周围污染坏死的皮肤,有血涌出,她一手取了纱布蘸去血流,一手灵活的将挑出的烂肉甩进陆暮南手里的铜盘,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她手里的小刀轻盈翻折,像是光影之下跳跃舞蹈的小人,而她灵巧纤细的手指就是操纵木偶的绳索,如此血腥的场景竟被她演绎的带了些许美感。
箭杆早已被林清洛用剪子绞断,只剩菱形的箭头还在肉中嵌着,镊子深深地探入,牢牢的将箭镞的一端,林清洛右手微微使力,能听见箭头带着血肉崩裂的声音从慧空的体内被取出,“铛”的一声掉进盘里。
“针!”
两人默契十足,陆暮南将羊肠线飞速纫上银针,递到林清洛手中;银针比刚才的错金小刀还要灵活,如同水中的剑鱼一般穿梭来去,不过眨眼的功夫,慧空的背上便只剩一条针脚细密的疤痕。
放有敷料的纱布递了过来,林清洛感谢的望了陆暮南一眼,绕着慧空的身子缠了几圈纱布,将敷料倒在伤口之上。
“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想必今晚喝下汤药就能退。”林清洛将用过的器具重新扔进水里煮着,“放心吧,他明日就能醒。”
陆暮南垂下眼睛:“是我太过大意……”
他因慧空受伤而自责,语气满是愧疚,落在地上的影子清秀而忧伤,林清洛心弦莫名抽紧,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赶紧说道:“王爷已经做得很好了。”
“世事无常,谁能预料此中变故?”她手里端着的盆子一时忘了放下,目光担忧的盯着他看,陆暮南轻笑一声:“你说的是。”
有林清洛的医术,再加上荆烈大方贡献的珍稀药材,慧空一大早便苏醒过来,他裸着后背下床,扭着身子在镜子中瞧自己的伤口,缝合之妙让他不得不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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