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审的一丝不苟,李文哲不由哑然失笑,凑在她身后问道:“这案子是公公自己推理的,难道还有什么地方不放心?”
“不不不。”林清洛怕李文哲误会,连忙解释,“当时抓住穆老七时,他一个劲喊冤叫屈,不肯就范,进了大牢也依旧不肯认罪,我是担心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李文哲轻哼一声,语气轻蔑:“凡是入了刑部大牢的都是重犯要犯,哪个不是想尽办法为自己开脱,这种贱骨头不给他们点苦头尝尝,嘴里绝对撬不出一句真话。指望他们主动坦白,那可比登天还难。”
昨夜那穆老七整整折腾了一夜,刑部的十八种刑具用了个遍,才让他画押招供,周宗正身上的东西在他家火炕下面搜了出来,凶手不是他还能是谁?
林清洛指着穆老七的口供:“据穆老七的供述,周宗正发现他以债务威胁周妍,因此约他出去理论,两人一言不合争吵起来,他于是将周宗正击晕后泄愤焚尸,且不说周宗正舍近求远去兰汲县的原因;重要的是,当验尸时,尸体上并无任何后脑受过重击的痕迹!”
李文哲闻言一滞,验尸记录上水迹斑斑,字迹模糊,他因此并未深究,没想到竟然出了纰漏。
他后背隐隐发凉,“可皇上极为重视此案,还派了离王来监督结案……”
言下之意,穆老七劣迹斑斑,杀便杀了,也不算什么冤狱,将错就错结了这个案子,皇上满意官员轻松,岂不是皆大欢喜?
“大人想让穆老七当替罪羊?”林清洛一针见血,“他的确死有余辜,但大人与周宗正同僚一场,就这样任由真凶逃脱制裁?”
“那怎么办?离王未时就到……”
李文哲满头虚汗,掏出帕子来擦了又擦,林清洛将面前的卷宗一放:“我再去找穆老七问话,大人去周家把人请来,看能不能再问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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