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叹一口气,语气无奈又宠溺:“是朕的九公主,她年纪还小,怕动针动刀的事情,痈疮长了好几日却一直不肯让太医诊治,朕宠她宠惯了,实在是无奈……”
若是不看他一身明黄龙袍,他的样子跟寻常人家宠爱女儿的父亲一般无二,可林清洛看他为了九公主四处寻医只因不肯勉强她动刀诊治的样子,又想起陆暮南曾说过他狠狠扼住他脖子想要杀死他的一幕……
她心中的暖意立刻全都转化成腊月里房檐下吊着的支支冰凌,一个人是如何才能做到这样温柔又这样绝情的地步,同样是他的骨肉,他与那无知粗鄙差点害死阿贤和小艾的薛氏又有何区别?
“能。”林清洛点了点头,却全然没有被皇上赏识的欣喜,“奴才不用针刀,只需要用一支毛笔为公主上药即可。”
“好!太医院中所有药材任你取用,朕再命太医院令胡冠中做你下手,等公主病愈,朕另重重有赏!”
林清洛面露难色:“奴才谢过皇上隆恩,不过……奴才备药时不习惯他人在旁,也实在不敢劳烦胡太医为奴才差遣。”
皇上了然的点了点头,医者们在医书古方上面总是小气的很,有些自己潜心钻研出来的独门偏方,只可传给徒子徒孙,却不能泄露给其他同行半分。
既然林清洛有自己的顾虑,皇上也不能勉强什么,赐了林清洛在嘉庆殿留居的特权,再为九公主诊治,这样一来陆暮南也不得不在宫中留宿,他淡淡的瞥了林清洛一眼,似乎并没有因她擅作主张而有半分不悦。
所有人心力交瘁准备了一月有余的皇帝生辰,便在这简单的一日之中过去,除了焕珠的死作为小小插曲稍显多余之外,一切似乎与之前过去的无数个日子并无不同。
可林清洛清清楚楚的知道,从她跳下马车逃到誉王府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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