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直接背过气去,我顶着大雨,跑了五里路,求北岭村的黄大夫给开了些药,拿回来熬了给弟喝,弟醒来之后就跟变了人一样,整日坐在院子里看。”
“我记得那是穿暖花开的日子,弟跟我,他要去把大姐找回来,走到边也要把大姐找回来。我给他准备了一个破烂包袱,包了几件衣服,还偷了我爹偷藏在床脚下的一钱银子,偷偷塞在他包袱里,让他在路上用。”
“弟走的第三,三癞子那群地痞又来我家了,还是那灰色的马车,领头的那个地痞叫柱子,柱子对我,我爹因为我偷他的钱,决定把我也卖了。”
“大姐被卖了,弟走了,我本来就对这家没什么好留恋的,卖了就卖了吧。没有用柱子他们拉扯,我自己上了马车,对他们言听计从,让我去干啥就干啥。”
“没想到我因为听话,被如意坊买饶人牙子相中,直接把我买走了,从那以后,我反倒是过上了比在家里更好的日子,你可笑不可笑?”
明月脸颊上满是泪痕,看着苏路问了。
苏路背靠锦榻,想到了那个多灾多难的时代,同样是外敌入侵,同样是福寿膏遍地,民不聊生,贪官污吏横行,国将不国。
“你娘呢?”
旁边的泥巴开口问着了,脸上同样满是泪水。
明月突然看向泥巴,展颜一笑,仿佛雨中飘摇的荷花:“当然是卖了,难不成还会被好好供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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