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城，周围满目苍夷。

        城头一片破败，到处斧砍刀削的痕迹，城砖也是脱落了不少，更有甚者，直接豁开几块城砖，站在旁边，可以直接看到不远处的城下，那密密麻麻的尸体。

        大战至今，汉军死伤无数，柔然兵，同样也死伤无数。

        谢婉的头盔已经不见了踪影，脑袋上缠着纱布，脸侧脸颊上满是灰，甲页脱落了不少，就连护心镜都裂开了。

        数次大战，艰苦若斯。

        谢毅从城下上来，请示着了：“督帅，伤员都安排好了，您也下去吃点儿吧。”

        谢婉摇了摇头，脸色难看：“我们已经打了多久了，谢毅？”

        “二十六了。”

        谢毅脸色苍白，胳膊上同样裹着厚厚的纱布。

        谢婉苦笑一声：“二十六了，都怪我不听王爷的话，没有重视柔然人，这苦果，只能由我来吃了，可惜呀，这阖城的百姓与军士，要陪我殉葬了。”

        谢毅咬了咬牙：“督帅，现在还不到兵尽粮绝的时候，没必要太灰心，咱们未必不能见到到王爷统军北上。”

        谢婉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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